第十三章 所向披靡 (1/3)
我实在不愿意对儿子说谎,但我没有别的办擗法。我把我在医院发现我能用八卦推算股票未来走向并得到证实的谎言向儿子重复了一遍。
曲航兴奋“妈,那个叫北方什么奋的股票真的像你推算的那样涨停了?”
我点头。
“怎么可能?”曲航难以置信,他看曲斌。
曲斌也点头。
曲航的手臂在空中一挥“妈,你太棒了!
咱们赚了多少?一万?“
我点头。
“你高兴什么?你快没妈了。”曲斌瞪儿子。
“为什么?妈有了推算股票的本事,会抛弃我和爸爸?不至于,妈?”曲航笑眯眯地看我。
“当然不会!”我说。
“你信你妈是用八卦推算的股票?”曲斌用嘲笑儿子智力的口气对儿子说。
“妈会骗我?”曲航看我。
“不会。”我的话比较疲软。
“是胡敬告诉你妈股票信息的。”曲斌说。
我看出曲斌是要拉儿子当他的同盟军,力挽狂澜也要留住我。
“胡敬够意思!有这样的同学真是财富!”曲航说。
“傻瓜,胡敬为什么告诉你妈值钱的信息?”
曲斌狠狠瞪儿子。
曲航笑“难道胡敬想娶我妈?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老爸,你多心了!”
我控制住自己没先亲儿子一下然后再打他一个嘴巴。
“不这么想,这事解释不通。”曲斌对儿子说,“你信你妈能用八卦推算股票?”
曲航说“这好办,咱们现在随意选几个股票让妈用八卦推算,咱们把推算结果记下来,如果明天应验了,就说明妈没撒谎。如果没应验,老爸你再找胡敬算账不迟。当然,就算胡敬对我妈有意思,也不犯法?”
曲斌瞪儿子。
“爸,你同意我的建议吗?”曲航显得挺兴奋。
曲斌不表态。
我说“我觉得可以。曲斌,你本来应该高兴,咱们终于能够摆脱经济危机了。就因为米小旭的胡说八道,你才生无中生有的胡敬的气。曲航,有些事我们瞒着你,怕影响你高考,现在我索性都告诉你。我炒股赔了钱,你爸才去蹬三轮车的。又摔伤了人。人家跟咱们要两万元赔偿金。”
“要得太多了?不就是摔断了胳膊吗?”曲航说。
“咱们现在不管他们要得多不多,咱们已经拥有了赔偿他们的能力。”我说,“你爸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却怀疑我和胡敬有事。我同意你的办法,你们随意选出几只股票,我用八卦推算它们明天的走势,你们记下来。如果明天收盘时应验了,曲斌,我就可以洗清我了?现在胡敬并不在场呀!”
曲斌还是不说话。
曲航对曲斌说“爸,你没理由不同意。如果妈现在真的用八卦推算出股票走势,就肯定和胡敬没关系了!”
“倘若胡敬已将大盘走势部告诉你妈了呢?”。曲斌说胡话。
“绝对不可能。”曲航说,“咱们是从一千多只股票里随意抽出几只,就算胡敬全告诉妈了,妈能记得住?咱们是闭卷考试,妈不能看任何文字性的东西。妈,是?”
我说“我只用火柴棍。一个字不看。”
我和儿子看曲斌。曲斌点点头。
“咱家有证券报吗?”曲航问。他知道证券报上有所有股票的名称。
“今天我买了一份。”我说。
“我去拿火柴。”曲航去厨房。
我拿来证券报。
曲航把火柴盒放在桌子上,他打开证券报,对曲斌说“爸,你挑。”
曲斌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股票名称中搜寻。
“这个。”曲斌指着报纸上的某处说。
“曲航,你拿张纸,把股票名称和代码写在纸上。”我对儿子说。
曲航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一张纸,记股票名称。
“你也挑一个。”曲斌对曲航说。
曲航笑容满面地挑了一个,写在纸上。
“应该公证一下。”我开玩笑。
曲航说“我公证。如果妈用八卦真的推算准了,爸就再不能提胡敬追妈的事了。再提,我就站在妈一边了。”
我打开火柴盒,拿出几根火柴,欺骗亲人。我是为了家庭和睦不得已这样做的。我在心里原谅我。
曲斌和曲航看着我在桌子上摆弄火柴棍,我不断变换它们的位置。
我用左手拿起曲航记录股票名称和代码的纸,我的大拇指指甲盖正好盖在一个股票的名称“上,我看见了曲线。
“你的大拇指留这么长指甲干什么?”曲斌对我说,“葛英让你剪,你还不剪!”
我心里一紧,我没理他,我对曲航说“这只叫公交海洋的股票明天跌,跌幅是23。你记下来。”
“这么精确?”曲航吃惊地看我。
我再看另一只股票,然后摆弄火柴棍迷惑亲人以确保我不失去他们。
“这个黄山蚂蚁明天涨5。”我说。
“后天呢?”曲航问我。
“怎么又增加了后天?”我没察觉出儿子的居心叵测。
事后我才知道,曲航的这一问,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
“以此说明妈推算的精确性。”曲航撒谎。
我左手拿起那张纸,右手声东击西地摆弄火柴棍,我瞥了一眼金拇指,黄山蚂蚁后天的行情尽收眼底。
“黄山蚂蚁后天跌幅2。”我说。
曲航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他将第一张纸上的记录重抄了一遍。
曲航将其中一张递给曲斌“爸,咱俩人手一张,以增加准确性。”
曲斌脸上显然是不屑一顾的表情。
“如果你妈真有这本事,咱家就翻身了。”曲斌挖苦我。
“何止翻身?”曲航说,“妈要是真能用八卦推算股票未来行情,我估计咱家当全国首富为期不远?”
曲航的话让我感到不寒而栗。我突然意识到我能用八卦推算股票和我拥有金拇指给我带来的危险本质上是一样的,可我现在只能用八卦向曲斌证实我和胡敬没有关系,否则今天我的家庭就危在旦夕。我必须下这样的决心一旦曲斌相信我并且还完米小旭的债和赔偿葛英以及挣出曲航上大学的学费后,我就故意甩八卦推算错误几次。只要赔几次,曲斌就不敢再信我买股票了。
“我去做饭。”我说。
“你今晚不去医院陪床了?”曲斌问我。
“葛英是很难伺候的人。”我说。
“是我摔了人家,咱们怎么还能要求人家对咱们好?”曲斌说。
“葛英把你送去的馅饼扔进泔水桶了。”我说
曲航心疼地说“说实话,我都没吃饱,是给妈妈省的。她怎么能扔?”
我看出我的话起了作用,曲斌显然生葛英的气了。
“你对我说,这两天都是葛英给你饭吃?”
曲斌问我。
我不能自圆其说了。
“妈,你两天没吃饭?”儿子急了。
“吃了。”我说。
“葛英给的?”曲斌追问。
我摇头。
“有人给你送饭?”曲斌又怀疑到胡敬头上了。
我只能用泔水桶洗清我。
我说“医院的泔水桶里有不少食物……”
曲航大喊“妈,你从泔水桶里拿东西吃?”
我点点头。
曲航哭了。我记得儿子上次哭是他十三岁时的事。
曲斌呆呆地看着我。
我给儿子擦眼泪,我对他说“曲航,妈明天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你想要的运动鞋。”
曲航哭着说“妈,我不要。妈吃泔水桶里的东西,我穿名牌运动鞋,我还是人吗?”
我惊讶我的泪腺还库存有眼泪,它们以批发态势出库。
我心说如果儿子知道我们准备卖肾,他还不定怎么着呢。
曲斌没有加入我们,我看出他对我吃泔水桶里的食物的真实性持保留态度。
“你雇了人照顾葛英?”曲斌问我。
我觉出曲斌和我之问已经有了裂痕,我希望明天我对股票的预言应验后,曲斌能恢复对我的信任。
“雇了,那女孩能照顾好葛英。”我说。
“你拿什么钱付给人家?”曲斌问。
“炒股挣的钱呀?”曲航替我回答,“我觉得妈真的能用八卦推算股票。我看出来了。”
“应该先省出曲航上大学的学费。”曲斌说。
“爸,如果明天证明了妈真的能推算股票,妈确实不用再去医院伺候那个扔咱们家馅饼的人了。”曲航说。
“你还不复习去?”曲斌气还没顺过来。
曲航不服“爸,妈今天不用去医院了。如果明天股票没像妈推算的那样,再去医院不迟。如果明天股票走势证实了妈的推算能力,爸,你想想,咱们以后还会为没钱发愁吗?恐怕该为钱多得没地方放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