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愿意当奶奶 (2/3)
在这三个星期中,曲斌几乎没和我说一句话。只有一次吃晚饭时,我问曲航高考成功的把握,曲航自信地说百分之百。我说怎么可能是百分之百。曲斌瞪了我一眼,他说就是百分之百。
三个星期里,曲斌和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天下午,我和曲斌在家。曲航去学校了,他说上午是高考体检。
曲斌在我们的房间里,我呆在儿子的房间里,家里鸦雀无声。
电话铃响了。这些日子,我尽量避免接电话,以免曲斌的心情雪上加霜。曲航在家时,曲航抢着接电话。曲航不在时,我礼让曲斌接电话。
我没有动窝,电话铃不懈地响着,似乎在彰显电信企业为顾客服务的唯一一种耐心执著。
一波** 结束后,见没人接听,另一渡** 又响起。我走到曲斌呆的房间门口,见他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板。
“我接电话了?”我请示。
曲斌翻身把背给我。
我拿起话筒。
“请问是曲航同学家吗?”对方问。
“是的。”我说。
“您是曲航的母亲?”
“是的。您是?”不知为什么,我有不祥的感觉。
“我是曲航学校的教导主任。请您现在来一趟学校。我们校长有事找您。如果方便,请让曲航的父亲一起来。”
“曲航出什么事了?”我喊叫。
曲斌从床上腾地蹦起来。
“你们来了就知道了。”教导主任说。
我立刻想到了曲航今天是去参加高考体检。
我急了“体检查出曲航有病?”
“曲航身体很好,您不要乱猜。您来了就知道了。我们希望你们尽快来。再见。”对方挂了电话。
民族矛盾上升,阶级矛盾下降。曲斌从屋里冲出来问我“曲航出什么事了?
谁来的电话?“
曲斌终于和我说话了。曲斌和我的关系的解冻没有给我带来丝毫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全身从头到脚没有一处闲着,全让曲航占满了。
我说“学校教导主任来的电话,让咱们立即去学校。他没说曲航怎么了。我觉得和体检有关系。”
曲斌懵了“查出曲航得了绝症?”
电视剧里这种情节太多了。
我说“你不要胡说,曲航身体很好呀。”
曲斌喃喃地说“这孩子营养太差……一岁断奶后,他就没喝过奶……”
经曲斌这么一说,我有点儿慌,两腿发软。
“要不发生了校园枪击案?”想像力为弱项的曲斌突然开了窍,思如泉涌。
“哪儿来的枪?”我不得不遏制丈夫的想像力,提醒他注意国情。
“咱们快去学校”曲斌说。
我和丈夫飞身下楼,我们骑上各自的自行车,参加环法白行车赛般向曲航的学校狂奔。
在学校门口,我看到一辆停着的汽车有点儿眼熟,我定睛一看,毕庶乾和毕莉莉坐在车里。我没多想,估计是毕庶乾来接女儿放学。
进学校后,我和曲斌下气不接上气地往校长办公室跑,在楼梯上,我接不上气了,曲斌向我伸出援手他接我的气,我接他的气。
我和曲斌互相提携着闯进校长办公室时,看见一男一女神情严肃地坐在屋里。
男的问我们“你们是曲航的家长?”
我一边点头一边迫不及待地问“曲航在哪儿?”
男的说“你们别急,坐下说。这位是校长,我是教导主任。”
我不坐“快告诉我曲航怎么了?”
校长对我说“您坐下,先喝点儿水。”
校长看出我和曲斌精神和体力都是负数。
教导主任取出一次性纸杯从饮水机上给我们倒水。我和曲斌只得坐到沙发上。
校长和教导主任瞬间对视后,校长语气缓慢地说“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轮到我和曲斌对视了。我下意识抓住曲斌的手。我担心我承受不了噩耗。
校长说“今天上午我们组织高三的同学进行高考前的体检。检查发现,一个叫毕莉莉的女生怀孕了。”
我和曲斌再次对视,我们不知道校长干吗对我们说这事。
校长问我们“你们知道毕莉莉吗?”
我点头“知道。”
校长说“经过调查,是曲航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