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指点迷津 (1/3)

金拇指 郑渊洁 2789万 2021-04-13

在离法院不远的地方,我摘掉帽子和墨镜,船放进衣兜。我摸摸后脑勺,我对着路边一辆汽车的车窗玻璃照,车窗上是一只凸尾巴鹌鹑。

我对传达室的人说我找涂夫。他问我叫什么名字。他给涂夫打电话,问他见不见一个叫欧阳宁秀的人。涂夫让我去他的办公室。

“现在流行这种发型?”这是涂夫见我的第一句话。

“大概。”我说,“涂夫,我有两件事向你咨询。当然都是法律方面的急事。”

“请坐。你说。”涂夫给我倒水。

“先说第一件。”我措辞,“我丈夫昨天拿菜刀去砍一个人。”

涂夫惊讶“砍死了?为什么?”

“只蹭破点儿皮。”

涂夫松了口气“仇人?那人是谁?”

“胡敬。”我说。

“叫胡敬的还不少。”

“不是重名,就是咱们班的胡敬。”

见多识广的涂夫站起来“你是说,你先生拿菜刀去砍著名经济学家胡敬?”

我点头。

“为什么?”

“我先生怀疑我和胡敬有婚外恋。”

涂夫哈哈大笑“这怎么可能!”

“他一意孤行,无论我怎么解释,他就是怀疑。”

“拘留了?”

我点头。

“想救他?”

我点头。

“只伤了胡敬一点儿皮?”

我点头。

“你先生的家族有精神病史吗?”

我摇头,我问他“拘留所的警察说,判十于年刑都有可能?”

涂夫说“故意伤害,再加上胡敏是名人,有可能。”

“我应该怎么做?”

涂夫说“除非胡敬出面替你先生开脱,即使这样,最少也会判他一年。”

我沉思。我在想我央求胡敬的成功率有多少。

涂夫问“这事给胡敬添麻烦了?”

我叹了口气。

涂夫说“只有受害者胡敬能帮你。另一件生事?”

帮我难以启齿,但我必须说“我儿子和班上…的一位女生发生了关系,导致那女生怀孕。女生”的家长扬言要告我儿子** 。我儿子会被判死刑吗?“

我没有提股票信息的事。

涂夫问“是** 吗?”

我摇头“绝对不是。”

涂夫特肯定地说“如果不是** ,他们就绝对告不了。公安局和法院对这种事特有经验,只要盘问女方五分钟就能搞清到底是什么性质,还会以诬陷罪和伪证罪判他们。这件事你尽可以放心,让他们去告,结局肯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如释重负“真的?”

“是真的。没戏。”涂夫说,“当然前提是令郎确实不是** 。”

“确实不是。”我说。

涂夫看着我说“欧阳宁秀,你是祸不单行呀,对了,前几天还有一次你先生骑车摔伤了人家。”

我站起来“耽误你的时间了,谢谢你。”

“最近见米小旭了吗?过些天我请你们两个吃饭。”涂夫送我出门。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赶紧走。

我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半了。法院离急救中心比离我家近。我住家里打电话,没人接,曲航还没回家,我不用回家给他做饭了。我乘坐公共汽车直接去急救中心。

到急救中心后,我没敢贸然去米小旭住的病房,我先到护士值班台询问。

“麻烦您,请问昨天来的一个叫米小旭的患者病情怎么样了?”我问护士。

护士看了我一眼,说“她的病情比较严重,转到大医院去了。”

“转到什么医院去了?”我忙问。

“她的家属反复叮嘱我们,不让告诉来打听她的人。”护士耸肩。

我拖着沉重的心情缓慢走出急救中心,几辆内部健康的急救车驶出去,另几辆内部患病的急救车驶回来,医护人员在我身边忙碌着,收款台的护士收完款不停地向在急救车旁等信号的同事打着可以开始抢救了的0k手势。

我来到昨天胡敬夫妇往我头上喷狗血的地方,我看表,离殷市收盘只有五分钟了。我坐在马路牙子上,低头看地上的一趴蚂蚁。

我对于我和胡敬打赌获胜没有任何怀疑,但我估计胡敬未必会来。如果他不来,我如何去找他请他宽容曲斌?他会见我吗?就算见了,我怎么开口?

那队蚂蚁在搬运一粒体积比它们大数倍的面包屑,它们都很卖力,没有偷奸耍滑的。我估计这巨型面包屑进洞后,享用它的不是搬运它的蚂蚁,而是蚁后。

蚂蚁大概在地球上生存了少说有百万年,我估计没发生一例跳槽事件。

一个车轮使蚂蚁前功尽弃并死无葬身之地,那车轮停在蚂蚁身上。

我抬头,一辆汽车停在我面前。由于距离很近,我看不到车窗里的人。

我一边站起来一边向后退,胡敬打开车门下车。

胡敬和昨天比变了一个人,他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欧阳宁秀,你好。我来向你道歉!”

胡敬不等我说话,他向我鞠了一个超过九十度的躬。我看他还要继续鞠,忙伸手制止他。我说“胡敬,你不要鞠了,我还有事求你。”

“什么事?”他问。

我说“我丈夫可能会被判刑,我想请你为他说话,他是老实人,只不过一时冲动……”

胡敬愣了一下,说“好说,好说,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你,胡敬。”我没想到胡敬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胡敬说“欧阳宁秀,你的预测太准了,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我翻过《易经》,也对八卦略知一二,你怎么能把八卦掌握得如此炉火纯青?从来没失误过?还能预测外国经济走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本事的?”